
〔日誌127〕

〔日誌 127〕
今日是荊棘與奧利弗的婚禮,費茲吩咐我偽裝並代替她出席婚禮,因為她不想糟蹋時間在這類毫無實質效益的儀式上。冒充她並不是難題,只需不與任何人來往就可以了,和她平時一樣。但問題是,這使我無法協助她研究,無可奈何地將實驗項目延後至深夜。
今晚的研究一如既往的毫無進展,在我收拾費茲的工作室時,突如其來一場劇烈地震 ,彷彿地層結構受到高強度爆炸衝擊,但除了地鳴外我們沒有聽到任何巨響。依照費茲的指示,我以偵查魔法巡視宅邸內部,並未發現異樣。於是我轉移到宅邸西側屋頂最高處眺望四周,觀測到由教堂的方位散發出異常光芒。我再次跳轉至小鎮一處屋頂上,藏匿於暗處,在不易被察覺的距離探測教堂內部。
教堂的座椅幾乎是滿席,且每個人都穿戴面具與斗篷,氣氛可說是相當詭異。
站在教堂台階上的是奧利弗、主教還有雙胞胎。而在中央走道上,佇立著一頭樣貌難以言述的巨大生物,看似是由極其拙劣技術所創造的奇美拉,但其畸形又破敗的身軀不符正常的生理構造邏輯。而我可以確信那不是外界來者,即使拉開了距離,它散發的魔力依然可以傳遞到我的所在位置,那是一種令人極其不適的感覺。
雖然那醜陋的存在著實是令人作嘔的失敗創造物,但我向來不對與費茲無關的事物有所感觸,我卻打從心底對它產生異常強烈的厭惡感,以及一股莫名的感傷?儘管這般異常的共情作用使我產生疑惑,但我當下無暇深究。
我立即以傳訊法術向費茲回報,她斷定這便是女王蜂夫人死前所提及的祭典儀式,而那些身穿斗篷的人估計都是女王蜂家族的成員。費茲命令我在原處待命,只需繼續向她匯報情勢變化。
我知道那兩個孩子即將面臨悽慘的命運,儘管有時我也會充當他們的保母玩伴,但他們對我而言仍舊無足輕重 ,對費茲亦是如此。甚至可以說,他們其中一人的犧牲是我們所期盼的,因為我們能從中獲益。但萬萬沒想到,我們曾依賴的其中一位重要助力如今成了阻礙——是荊棘,他出現在教堂門口,闖入並且干預儀式。
「我該做甚麼?要殺了他嗎?」我問費茲。這並非殘酷無情的決策,只有我明白她所處的世界是一個黑白分明的格局 ,一切人物皆是這漫無止境生存棋局的兵卒,為了勝利而被當作棄子都是理所當然的,即使那是她自己的手足。此時,一道劃開空間的裂縫在我身旁展開,形成一個跨越空間與距離的通道,費茲從中現身,手持著那把我們上週製作完成的自動步槍。她打算利用這個機會測試它的實戰性能。
「不,現在來不及了,即使此刻解決他,也無法保障我們往後的權益。我與女王蜂的合作關係是依靠荊棘所建立的,一旦失去他,這段關係也將瓦解。他想阻止儀式,是嗎?那就如他所願。」她舉起了步槍。「消滅女王蜂所有成員,包含奧利弗,只留下雙胞胎。這樣能確保那生物仍會賜予「祝福」,而年幼的繼承人無法繼承女王蜂的遺產,於是將會轉移給繼承人的現任法定監護人——荊棘.雷吉納皮斯手中。」
這一切彷彿經過縝密策畫,但實際上卻是一場無法預料的對弈。驚心動魄的步步應對,所幸最終導向了這個結果。求得勝利,除了機智過人,或許還需要幾分運氣。
在我們的掃蕩下,參加儀式的女王蜂成員悉數斃命。他們的遺骸被蘊含魔力的子彈扭曲、分解成不成人形的肉末,但不該是這樣的。那把步槍是設計來活捉目標,將目標縮小成體積最小的肉球,毫無行動能力但能思考且活著,與當下難以收拾的混亂場面恰恰相反。
「需要再校對。」當我們踏過血灘時她說道。
這一晚後,使魔主教被回收並受到管控。而奧利弗的另一個使魔——指揮家,立場似乎傾向保護雙胞胎,所以保留處置,往後將會密切監視他。就算來日女王蜂家族在外的殘黨想報復我們也無所謂,那些只會享福淫靡度日的落魄貴族不足以構成威脅。
接下來,只需靜候其變。




